纯妃见岁岁不知想什么想得出神,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快近年关了,若能在年前将你的婚事定下,也算取个好兆头。”
岁岁一怔,劝阻道:“阿娘何必这样着急,我的婚事就算再放一两年亦非不可。”
鄢国女子婚嫁得晚,岁岁宁肯拖着,纯妃却是真心希望她能早日寻得一位良婿。
“你的夫君纵不要惊世绝艳的,也须得是一颗真心待你好的。”她说,“倘如沈夫子府中那位沈年之流的纨绔则是万万不能的,岁岁,你虽还小,可这等终身大事还是要放在心上。”
“沈年”二字轻飘飘传入岁岁耳中,和着北风低低的呜咽,后头纯妃再说了些什么她便仿似听不见了,只道:“说到沈夫子,赶明儿我想上青山书院一趟,以谢夫子教诲之恩。”
天色逐渐阴霾下来,寒意愈浓,这一年的隆冬来得格外迅捷,鄢国多雪,想不出几日,京都便又是一片银装素裹了。
纯妃本劝着岁岁择个天气好的日子再上门致谢也不迟,却不知女孩子哪里来的这股执拗劲,延个一日半日的都不肯答应。
天一早,天际边还泛着鱼肚白,冷气在砖瓦上结成一层透明的霜,透着阵阵寒意。
伴雪为岁岁取来雪貂暖脖儿裹在颈间,朝外头望了眼,忧心道:“殿下,外头天儿寒凉,还是晚些去吧?”
岁岁摇摇头:“晚了恐扰了夫子授课。”说罢又将上等的浮光玉置于锦盒间,未携随侍,只捎了伴雪便徒步往书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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