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山巍峨起伏的峻岭上,此时正笨拙的行走着两个身影。明明是冰天雪地,可是裴家爷爷却走得满头大汗,只觉得头顶上的狼皮帽子捂得慌。
“爹,等走到了前面那个豁口,咱俩歇会儿。”在前面提着棍子开路的裴明俊听着后面老爹呼哧呼哧如同拉风箱的喘气声,大有不忍之心。
“别管我,我能成。就是这雪厚得很,让日头爷这么一照,消了走路吃力些。”裴家爷爷背靠在豁口的雪堆上,忽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明俊啊,你说你媳妇儿能跑哪去?”
裴明俊没想到爹会这么说话,装作没听见,专心致志拿手里的木棍儿戳雪地上的小洞。
“吃饭时我就在心里寻思琢磨,我想着你媳妇从来没有一个人出去过。再说咱们住的地方山高皇帝远的,她连路都不认识,能去哪儿?是不是雪地里找不到路一时迷了窝窝,可是你看——”裴家爷爷指着雪地上一行不太清晰的脚印道:“这怕是你媳妇留下来的吧?”
“我早看见了。是她的毡鞋,左脚外边有个绳子挽的疙瘩,鞋印少一块儿。”
那脚印虽被积雪覆盖大半,但看方向竟是直接朝着山下走了。裴家爷爷先不说话,又伸手到腰间去摸索他的黄铜烟斗,想起火折子在刚才蹚冰河的时候打湿了,只得作罢。
裴明俊也蹲在地上,耷拉着头不说话。原本英英挺挺的大小伙子,看背影竟有几分抠偻。
“你说她又没出过远门,一个妇道人家,能往哪里去?”裴家爷爷早没有了饭桌上的理直气壮,听声音蔫蔫的。
“她竟然给我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裴明俊苦恼的揪住头发,闷声闷气道:“咱顺着脚印找,总能找到。”
“先把貂皮卖了,貂血缴了再说找人的话。”裴家爷爷在干烟锅上吧咂几口:“山外不比山里,干个啥都要用银子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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