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靖扯下脖子上的银色狼头项链,那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苍娅说走投无路的时候方可打开。
银狼一点一滴在漆黑的夜里亮起来,苍娅带着一群高大的荒原狼从远处走来,戴着绿色松石的项链,雍容的裘皮款款垂下,披风被荒原狂风吹得烈烈飞扬。
“容靖。”苍娅的声音回荡在空洞的宫殿中,琥珀之中很像是幻影画片。
“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打开这枚锦囊。因为你一定遇到了不测风云,我从没有对你提及过你的身世,不想要你带着一个沉重的秘密活着。
“我们是荒原狼的后代。我曾经想要成为冬境王后,但我始终明白我爱的这个男人,他最爱的绝不是我,也绝不可能是我。他这一生注定要在野心的驱使下走进征战的无尽深渊,我不想成为他的棋子,何况我还有你,还由荒原狼的整个族群,世迦族配不上当我们的统领,可极寒荒原衰退就在眼前,凛冬不去,我们无法承受。他答应过,将原先的冬境赠予荒原狼作为领地,但却并未兑现诺言,我们仍不得不仰仗狄世炀生存,因而仍屈居于极寒荒原的边缘,曾经的冬境,被狄世炀赠予夏河梵苓。
我终将有一日死,却没有想到是今日。
你要永远铭记我们族类所受到的耻辱,你有一半的灵力是我所传,那是永远无法被消除的荒原之力,即使经历磨难,或者极度的痛苦,这力量也永远不会消失。
你要记住,荒原狼永不屈服。”
他想起母亲,他终于明白即使荒原狼幸而捡回一条命也永远回不到强盛的从前。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他还是会梦见母亲,那本应锁在深处记忆中,长着荆棘的尖锐爪子从光滑透明的心墙上划过,悄无声息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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