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已经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也不知自己该走该留。两人之间片刻的沉默,顺子已经偷偷拉了好几次任平生的衣角。
只可惜后者并未会意,只是一手轻轻摇着杯中酒水,神色冷静。
癞头老九好似身躯一软,整个人半躺在那雕琢华美的太师椅中,眼望窗外,目光游历。
“不错,十一楼!”这位哪怕是谈笑风生,都一直有那气贯长虹态势的一代枭雄,瞬间变得有些暮气沉沉,落魄萧索。
“在那地方,本应该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存在。但我离开之前,十二楼已无人!”
“那么,你就只是千人之上了?”任平生诧异道。一个连普天下山上宗门都要忌惮的存在,能做到唯我独尊的地位,没谁会选择离开。
丁长九呷了口酒,继续躺回那张太师椅中,缓缓摆了摆手意示稍安勿躁,这才继续道,“不是,那些年的十一楼,有两人。所以说百多年前,十二重楼其实名不副实。只不过外界不知而已。”
任平生长舒一口气,说道,“有些东西,若是不方便,真可以不说。只要丁兄已不是十二重楼的人,咱们应该还可以后会有期。”
丁长九淡淡一笑道,“无妨,都是过了上百年的老黄历,现在什么境况,我也不知。说什么高风亮节,急流勇退,那是屁话。人这辈子一步一步走来,走得越高,越是艰险重重,像十一楼那种地方,说九死一生都不为过。说什么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啥的,也只有没到过高处的人,才说得出这种话来。只是要捎带上那一千多号弟兄的生死祸福,你就不能不竖起床板了多掂量掂量得失了……”
任平生笑道,“在十二重楼讲情义,你就不适合那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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