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抬起头,拨开被冷汗与污水黏在额角的乌黑碎发。几近断粮的折磨让她的双颊深深凹陷,但那双眼眸——宛如极北冰川般剔透、淬满了剧毒砒霜的冷眸,自始至终死死咬定在聂远舟颈侧跳动的动脉上。
「你倒的酒太廉价了,聂远舟,」陆昭宁的嗓音粗糙乾哑得像是碎石碾过枯骨,却带着骨子里浸透的世家傲慢,「我父亲当年在西南清理门户,用的是化骨的浓硫酸。你条下贱的赘婿,连怎麽折磨人都没学会。」
「啪!」
聂远舟英俊的面孔骤然因暴怒扭曲,狠狠将手中的水晶杯砸在生铁栏杆上,玻璃碎片伴随着酒液如雨点般炸裂!
「把陆氏名下所有境外港口的特许跳板密钥交出来,陆昭宁!」聂远舟目眦欲裂,手臂穿过冰冷的铁栏一把揪住她的长发,将她的後颈狠狠往後扯,强迫她的背脊弯曲成濒临折断的恐怖弧度,「陆允执已经在海外冻结了我们所有的洗钱帐户!天亮之前老子要是拿不到航道代码,背後的金主会活活扒了我的皮!」
「那就让他们扒,」陆昭宁仰着头,任由唇角溢出的鲜血滴在他修剪整齐的手背上,惨白乾裂的嘴唇扯开一抹极度残酷的冷笑,「你放心,你下葬那天,我会大发慈悲,亲自出资替你的薄皮棺材换上一层上好的黑丝绒。」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残废贱人!」
白素心踩着三寸金属细高跟上前一步,尖锐的鞋尖在石板上踏出刺耳的声响。她一把拉开手里的皮包,抽出一把寒凉坚硬的钢制老虎钳,塞进聂远舟发抖的手中。
「把她手上的双头蛇族徽戒指给我硬拔下来,远舟!」白素心眼神怨毒,尖声催促,「如果戒指卡在肿胀的骨节上拔不下来,就把她的手指连根绞断!让这个连野种都保不住的下堂废物看看,谁才是陆家真正的女主人!」
聂远舟眼底闪过一丝暴虐与贪婪,没有半分迟疑。他的手臂穿透铁笼,粗糙的钢钳死死咬住了陆昭宁左手无名指上的古银戒圈,带着令人牙酸的力道狠狠挤压着皮肉,试图强行将骨节连皮带骨扯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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