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下去了,耳朵尖的红蔓延到了脖子根,连指尖都有些发烫。

        巫梓棠捧着碗,嘴里的红薯粥还没咽下去,含混地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恨不得整个人缩进碗里去。

        王婆婆看看孙儿,又看看巫梓棠,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她把鞋底往笸箩里一撂,站起来拍了拍衣襟上的灰。

        “行了行了,大晚上的,都早些歇息。念安,你把你那间屋收拾出来给姑娘住,你去西厢睡。”

        “奶奶,西厢的屋顶前些日子漏雨,褥子都潮了。”

        “潮了不会晒?你一个大男人,潮一点怎么了?”

        王念安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他侧过身看了巫梓棠一眼,那个目光很轻很浅,还没来得及泛起涟漪就已经收了回去。

        他弯腰抱起那摞书,低低地说了一句“姑娘稍等”,便推门进了东边的屋子。

        那间屋子不大,是他住了十几年的地方。书桌靠窗,墙上贴着他临的几张字帖,床头堆着几本常翻的旧书,枕头边还放着一只用竹根雕的小笔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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