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梅端着盘子走出去的时候,老先生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陕北姑娘,难怪长得结实。」
她不知道「结实」在这里是夸人还是别的意思,但老先生的笑是真的,不像婆婆的笑那样需要猜。她把盘子放在他面前,说了声「请慢用」。
老先生吃了一口面,点了点头,然後突然问:「你会做你们那边的面吗?」
晓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婆婆一眼。婆婆正在厨房里擦炉台,背对着她。
「会。」她说。
「什麽面?」
「手擀面。油泼辣子的。」
老先生放下叉子,眼睛亮了:「油泼辣子面?我在西安吃过一次,二十年前的事了,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味道。又辣又香,辣得人直冒汗,但停不下来。」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晓梅注意到婆婆擦炉台的手停了一下,很短,然後又继续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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