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是树的问题。」她忽然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探索意味。

        阿石不解地看着她。

        析拿起那只装过药液的陶罐,对着灶火看了看罐壁上残留的暗色痕迹,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与不确定:「我们一直用水煮。水能把树皮里有用的东西逼出来多少,是水说了算,不是我们说了算。若换一样东西来煮,逼出来的东西是不是能更多,更快,用更少的树皮,治更多的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也愣了一下——这是她从未想过的方向。从前她只想着「加什麽」「加多少」,却没想过,盛装这一切、真正让药性从树皮里跑出来的那盆水,或许本身也是可以换的。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念头里藏着什麽重要的道理,一时竟坐立难安,起身在柴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又蹲下身,望着灶边那口新炉怔怔出神。

        阿石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问:「你想到什麽了?」

        「或许,」析缓缓开口,像是在整理自己脑海里那些尚未成形的念头,「就像你说的,酿酒的粮食一样,加水和加酒糟,酿出来的东西不一样。

        煮药是不是也一样——同样的树皮,换一样东西来泡、来煮,能引出来的东西,兴许也不一样多。」

        ---

        村里的余波,并没有因为赌约结束而彻底平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