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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西斜时,人群渐渐散去,柴屋外只剩下析、窑和阿石三人,还有那口静静立在原地、炉壁已经冷透的新炉,像是一场风暴过後,留下的唯一见证。

        「接下来,你要走了?」析问,声音里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不舍。

        窑望着那口炉子,沉默了片刻:「该走了。这村子留不住我一辈子,别的地方,还有别的窑口等着我。」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炉子烧好了,只是头一步。

        往後火候怎麽调、泥料怎麽配比、炉形怎麽改良,你自己慢慢摸,总能摸出更多门道——这些,我教不了你,得你自己走。」

        析点点头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样快,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酸涩。她想起这七天里,窑教她的每一件事——认土,揉泥,捏坯,烧火,每一样都是她这辈子从未学过的手艺,如今这些手艺的主人,即将转身离去,往後遇上任何一个烧炉的难题,都再没有人能替她解惑。

        「你会再回来吗?」析忍不住轻声问道。

        窑摇摇头,又点点头,神情里带着几分她读不透的复杂:「走南闯北的人,说不准。若哪天我又路过这一带,倒也未必不会再来看看,看看你这炉子,烧出了什麽新花样。」他顿了顿,拍了拍析的肩膀,语气郑重了几分,「你做得很好,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人都要用心。这条路,你走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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