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人从枕头上捞起来一点,后背靠着她手,粥她吹过,勺子送到他嘴边。他吃,吃得很机械,偶尔含着勺子忘了咽。蒸蛋他咬到,含糊说“自己会”,手抬起来,又软下去。她没把勺子给他。
一碗下去大半,又喂了药。她把托盘撤开,摸了下他后背——布料全湿了,贴在肩胛上。
“换衣服。”
“……嗯。”
他配合得像梦游。手举起来,她把那件湿的从他头上剥掉,毛巾胡乱擦过胸口和后颈,换上一件干的。他低着头,任她把袖口扯好,呼吸打在她手腕内侧,一阵一阵的热。裤子她没动,只把被子拉上来,冰贴撕开,贴上额。
“冰的。”他皱眉。
“冰的才对。”她按平四角,“睡吧。”
陆深眼皮已经又在往下掉。嘴唇动了动,像要说谢谢,或说你别走,都没说清。人沉进枕头里,手在被沿上蜷着,被她搁回去。
江澄在床沿又坐了一会儿,看他呼吸慢慢走匀,额上那一小片蓝,随着烧轻轻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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