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眼睛睁着一条缝,焦点对不齐。她在床沿坐下,偏头看他,像在确认一件不太合理的事。

        “还会长高吗。”她说,“你躺着。我去搞点吃的。等下吃药。”

        他应了一声,不成字。头一歪,又沉回去。

        她先点了白粥外卖。冰箱门打开,冷气扑出来,鸡蛋还有,葱没有。蒸蛋打得随便,水多了一点,进锅,盖上。药箱在卫生间最下层,创口贴、碘伏、过期的感冒颗粒,退烧的没有。她又下了一单,退烧药,冰贴,备注放门口。

        粥和药先后到。蒸蛋关火。她把东西在托盘上摆好,进卧室。

        人已经睡着了。眉心还皱着,嘴唇干,圆领领口一圈深色的汗。江澄站在床边看了两秒,那张平时绷得很清楚的脸现在只剩下热,大,笨,毫无防备。

        她摇摇头,笑了一下,很浅,把托盘放到床头,拍他的肩。

        “起来。吃饭。”

        陆深哼了声,没动。她又拍,力道不重,拍到他眼皮掀开。

        “……几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