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一阵她先收紧。他埋到最深,额发贴着她的后颈,整个人抖。散的时候镜子里两张脸都不好看,好看在不好看:潮红,失神,汗,还连在一起。他伏在她背上喘。她没有立刻离开,从镜子里找他的眼睛,抬手,拍拍他还在抖的脸,掌心热,力道像拍那只终于被揉开的狗。

        “看见了。”她说。

        停半秒。镜子里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今晚留下来吧。”

        雾慢慢退。蕾丝皱着。他的圆领挂在臂弯。陆深“嗯”了一声,没有问算什么。镜子已经把两面都照过了:他不是只会嘴硬的同事,她不是只会看热闹的同事。要过,乱过,看清过。

        她先直起身,回头在他嘴角碰了一下,很浅。

        然后她先帮他脱。

        圆领皱着挂在臂弯上,裤子也乱。江澄动作不急,拉链、裤脚,扔进脏衣篮。然后是她自己。黑色蕾丝从肩上褪下来,带子松开,花纹离开皮肤,她也不躲。灯下两个人什么都没有了。

        陆深耳根还红,可没有侧过身。第一次这样站着,不是做的时候,是做完。她拉他的手进浴室,水温调好,把他按到花洒底下。洗得很普通。头发,后颈,肩。她把同一瓶洗在两个人头上,泡沫顺着锁骨往下。他帮她冲背,手很轻,像还在怕碰坏什么,又知道没有什么需要再许可。水声里谁也没说话。坦诚是皮肤贴着水,贴着对方,味道会变成同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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