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完全不挨着。她笑得更弯,把那件蕾丝丢回床上,差点砸到狗头。狗不说话。她拍了拍他的肩,和看见寿司时一样,力道欠揍:
“赶紧干活。修完说不定可以穿你喜欢的风格。”
陆深不再理她。耳根还烧着,人已经把板抬起来,对槽,找螺丝。认真得像在市郊打点。手是稳的。稳是因为再看那堆内衣他就要把螺丝拧到反面。她蹲在旁边递工具,T恤领口松,他眼睛死死盯着柜壁上的孔。
“这边。”她说。
“我知道。”他闷。
板归位。螺丝拧紧。他试了试承重,又把她挪出去的几件普通衣服挂回去,内衣那一层他碰都没碰。江澄把下巴搁在自己膝盖上,看他干活,看他耳根不退,看他假装衣柜里只有木板。
“出息了。”她又说,声音轻,“会修,会买寿司,会不看床。”
“你话多。”他拧最后半圈,拧完才发现说重了,补得更拙,“修好了。还能挂。”
架子平了。活干完一截。床还在,狗还在,黑色蕾丝还摊在被子上,像一句没有收回的“说不定”。陆深站起来,手上有一点木屑,不知道下一步是洗手,还是等她把那句话兑现。他选择去洗手,洗手比较像干完活的人。
水龙头开着,镜子里耳根仍红。他想:不是那种活,是真干活。想完又听见她在卧室里笑,不知道是笑狗,还是笑他刚才那句黑的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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