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样挤着睡了。

        他后来大概醒过一点,发现自己在床上,发现她的头发在嘴边,发现再退就要掉下去,只能把一只手臂小心搁在她枕头上方,不环住,只挡着自己不要压她。她在迷糊里又扒拉一次,抓住他的袖子,当那件毛绒套的拉链。抓着就不放。

        陆深由着。他在窄床上闻到点心还剩的甜味,忽然很没出息地想:点心里到底加了什么。吃完这么困。她开了两小时车,他测了一整天绘,两个人倒头就睡,像被那盒东西集中处理了。

        这个想法很好笑,好笑完他也就睡了。梦里没有狗套,只有挤。呼吸打在同一块很薄的枕头上。

        窗外山风还在。507的灯没关死。同事大概还没从农家乐回来。车停在远一点的地方。床上两个人,谁也没有再问像不像偷情。

        她的手指仍旧攥着他的袖口。攥得很随便,像揉到了,就不肯把狗放回货架。

        天快亮的时候他醒了。

        窗缝里是一层灰蓝。单人床窄,人却完整地在他怀里——不知什么时候从抓袖口变成了这个姿势。她的脸贴着他胸口,短发蹭下巴,手还搭在他腰侧。陆深先意识到这个,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比意识更快:早晨那点反应毫无遮拦,硬着,顶着她。他想退,床退无可退,一动她就会醒。

        她好像也觉察到什么。身子动了一下,不躲,像梦里揉那只不肯配合的狗。眼睛睁开,迷迷糊糊,带点无辜,看着近在咫尺的他。手却已经开始在他身上摸。隔着衣服,从腰摸到腹,摸到更往下的地方,还是那种扒拉,没有技巧,有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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