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把脸埋进那件衣服里。味道还在。狗在床头气呼呼看着他。他想起到达口那只更大的狗,想起她说买下来今晚陪我睡。现在这件T恤也要陪睡——陪她的下一次,在他的床上。

        还要来。大概是真的。

        这件衣服不能穿出去。他洗。他收好。他等她来穿。

        客厅电视还亮着,停在游戏结束的画面。两个人的杯子在茶几上。他没有洗。洗了就更像一场已经结束的约会。

        他还拿着那件T恤。

        坐在床沿,布料握出一道皱。狗在床头柜上看他。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以为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信息,点开才看见她的名字。

        江澄:到家了。

        很短。像报点。陆深心里一震,震的不是内容,是她报给他。两个月里“到了”后面往往跟着截图和纪要,今晚后面什么都没有。手指比脑子快,那句在接机时删掉的话,换了个皮冒出来:

        陆深:嗯。

        陆深:我今天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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