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说得太快,又补,“就是在家。”

        “那我们来玩吧。”

        没有解释玩什么。像手信上门,像你要接我吗,选择权递过来,内容由她填。陆深点头。点头的时候已经预感到这一天会很像某种他不敢认领的东西。

        于是真的玩了一天。

        窗帘拉开,电视打开,她翻他的账号找电影,看到一半说男主笨,看到一半把腿搁到他小腿上,像无意识。中午外卖披萨,芝士拉得很长,她把最边上那块给他,说他个子高,该多吃。下午打游戏,她抢手柄,死了就砸他肩膀,砸完把脸凑近屏幕,T恤领口宽松,他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她却像不知道自己这样像什么。

        谁也没说认真的话。没有喜欢,没有在一起,没有昨晚。家变成临时的场。像情侣家里约会——这个比喻是他自己偷偷用的,用完立刻收回。她只是在玩。玩他的电视、他的手柄、他的一天,以及他每次被她碰到就绷一下的反应。

        傍晚天色暗下来,她打了个哈欠,把手柄丢掉:“玩得差不多。我该走了。”

        陆深手里的遥控器顿住。一天突然有了尽头。他看着她走进卧室,把身上那件他的T恤脱下来,叠了两折,放回床尾,换上那条背心连衣裙。裙子穿上的瞬间,女朋友的幻觉薄了一层。她在门口换鞋,回头看了一眼那件还带着她体温的衣服。

        “那件T恤我当睡衣了。”她说,手已经按上门把,“你洗好别穿出去。”

        门开,又关。走廊里脚步声很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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