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听见自己说话,干,乱,几乎听不清:

        “……你先别走。”

        不是答案是,又一次把半步交出去。裙子在灯下很安静。她笑了一下,很浅,像收到了比手信更想看的东西。

        “哦~”

        拖得很长。不是疑问,是收到「你先别走」之后的玩味。江澄靠在卧室门框上,目光从他脸上滑下来,饶有趣味地停在他身体中间,停得光明正大。连衣裙领口随着她偏头的动作浅浅晃。她什么都没说,那一眼已经够了。

        陆深耳根炸开。下意识去拉T恤下摆,布料被扯平,遮不住什么,只把自己的不自然扯得更清楚。他侧过半步,想把那一点反应藏进阴影里,越藏越像承认。

        “看什么看。”他闷声。

        “看你。”江澄说得坦然,终于把目光拾回去,眼睛仍旧亮,“口是心非的人,身体比较老实。”

        他没有话回。拿她没办法。连衣裙、那声哦、那一眼,把周五晚上打游戏的人拆得连游戏都想不起来。他不敢往前,也不敢让她看太久,手还抓着自己的衣角,像抓一件已经没用的盾。

        她却已经若无其事,把肩上那只小包拉开。拉链声很轻,掏出来的不是巧克力,不是磁贴——是一只迷你版的气呼呼小狗。比到达口怼他脸的那只小一圈,眉眼一样往下撇,掌心就能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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