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会烧。”他答得拙,立刻觉得这句像邀功。

        她“嗯”了一声,走回来,经过他身边时停半拍。背心连衣裙的领口从他视线里一闪。陆深呼吸浅了。她抬眼,看他耳根,看他手放在身侧不肯抬,看他神魂已经跟上去、人还钉在原地。那点看热闹的亮又出现了,可今晚裹在这身衣服里,比T恤短裤更不好挡。

        “紧张什么。”她说,指尖点了点他胸口,隔着T恤,很快收回,“又不是没进过别人房间。”

        “这是我家。”他闷闷地回,像唯一还能抓住的纠正。

        “所以我才到处看。”江澄理直气壮,走到卧室门口,没有马上进去,只探身看了一眼:床是铺过的,枕头平,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她靠在门框上,吊带微微勒进肩,看着他,声音软下来一点,仍旧是逗:

        “手信在包里。你要是只想要那个,我放桌上就走。”

        包在她肩上,小小的,未必装得下什么像样的手信。陆深看着那只包,又看着她。想要她放下包,留下人。想要开口问你换衣服是为了什么。问不出口。他拿她没办法,被迷得连游戏音效何时被她按静都不知道,又不敢往前半步。

        江澄看他这样,眨了眨眼,像到达口把狗头怼到他脸上那样,只是今晚怼过来的是这身裙子,和一句没有答案的「你想要什么」。

        她没有走,也没有立刻把包放下。只是在他的卧室门口站着,等他把那点支吾熬成下一句,或者熬不成,只熬成一张又红又拿她没办法的脸。

        客厅很静。她身上那点淡香已经占满这间周五晚上本来只该有手柄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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