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天花板。心跳还没有平。想追进浴室,想问还回不回去,想把那句“做得很好”翻译成别的意思。全部没有力气。只剩下身体还记得她怎么坐下来、怎么停、怎么逼他说想要。
水声隔着门,平稳,清醒,像她整个人。
他躺在这张不属于自己的床上,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要完了。更惨的部分,是从水声响起的这一秒才开始。
水声停下来的时候,陆深还醒着。
醒着也没用。眼皮沉,四肢不属于自己。浴室门开过一条缝,热气和洗发水的味道涌出来。江澄大概说了什么,他没听清。有人把被子扯过来盖到他腰上,掌心在他头发上很随便地按了一下,像确认这东西暂时不会坏。
然后他就睡过去了。
睡得很沉,沉得没有梦,只有身体还记得。那些记忆没有画面,只有温度,像潮,一下一下拍在还没完全退下去的不应期里。
清晨是被叫醒的。
不是闹钟。是窗帘拉开一条缝,灰白的山光进来,以及她的声音,轻快,清醒,带着一点看热闹还没散尽的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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