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说:“江澄那边图更全。你让她过来,五分钟的事。”

        挂断之后,房间里很静。陆深看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还是把房号发了过去。发完他就后悔。后悔也晚了。

        敲门声比他预想的更快。

        他开门。江澄站在走廊里,头发还有点湿,一缕一缕贴在颊边和后颈。身上是一件洗软的白T,下摆刚好盖住腰线,下面是深灰色短裤,腿很直,脚踝还带着没擦干的水。没有冲锋衣,没有背包,没有白天那层“在工作”的壳。整个人松,近,低防备到像刚从自己房间的浴室里走出来,顺便来敲他的门。

        陆深手按在门把手上,僵了一瞬。

        “对照表。”她把平板递过来,语气正常,“领队催。”

        “……进来。”

        他让开半步。江澄进门,带进来一点洗发水的味道,很淡,却在这间窄房间里无处可躲。她在桌边坐下,自然得像这不是他的房间。陆深在她斜对面坐下,把灯调亮一档,打开自己的文件,声音尽量平:

        “从三十七号开始。你报,我核。”

        前三分钟确实像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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