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楼有电梯。”江澄提醒他,手指在他胸口极轻地屈了一下,像点名那颗已经替他招供的心,“陆深,你进门到现在,一直这样。”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跟饭桌上一样。嫌弃年纪大、介绍女朋友、认真得不来电——那些起哄还在耳边,而她的手还在他心口。

        江澄看着他僵着、红着、还要把“楼梯”当借口的样子,觉得比白天所有裂缝都更好看。她没有再加码到下一步,只是用指腹在那点最快的地方慢慢拍了两下,像安抚,又像宣示:找到了。是你的。落在我这儿了。

        江澄掌心离开他胸口的那一瞬,温度空掉,心跳却更响,响得像还贴在她手上。她退后半步,眼睛仍旧亮着,像还没决定要不要把这颗刚刚认领的心再还回去一点。

        “陆深。”她喊他,声音轻快得近乎恶劣,“东西找到了。你现在可以回去。”

        陆深没有动。

        门就在身后。她退开半步,掌心离开他胸口之后,那块皮肤空得发烫。心跳还在原处,过速,没人再按着,却比被按着的时候更响。

        可以走,是更狠的逗。

        他应该走。明天返程,同事一墙之隔,所谓遗忘物是空的,进来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不得体。这些他都知道,知道她在看热闹,知道她未必把今晚当成一件需要负责的事。知道要完会更惨——惨在回城以后,她仍旧可以轻松,而他会把这间房、这只手、这句“可以回去”反复想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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