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却在意了。

        手很好看。指节长,稳,骨的形状清楚,指甲很干净。她还没来得及想她到底在欣赏什么,就先看见他耳后那一小块皮肤极快地绷了一下,随即被压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仪器重新校准,他站起身,神色如常,甚至还偏过一点,把通道让给她。

        太克制了。

        也太容易被碰到。

        中午在旧了望台休息。其他人散开找阴凉,陆深靠栏杆外侧整理数据,神情专注,周身那层“请勿靠近”的空气几乎实体化。江澄在不远处喝水,目光却没有离开他太久。她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只要有人靠近他一米以内,他的肩线会先紧,再松开,像一台被碰到外壳就会自动校准的机器。

        而她刚才那一下,校准失败了零点几秒。

        下午第二段路,她开始试。

        试得很小。

        过一条需要侧身的窄道时,她没有喊“借过”,只是自然地侧过身,小臂贴着他小臂擦过去。陆深脚步几乎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让开,声音仍旧平稳:“你先。”

        江澄“嗯”了一声,没回头。可她把那个顿住的瞬间收进了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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