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在为了各自的轨道拚命奔跑,可这两条轨道,却在不可逆转地越拉越远。

        没过多久,A母亲的压力再次以极度优雅却冷酷的方式席卷而来。

        那是一个周末,A因为公司紧急状况去了高雄分公司开会,我刚好放假在家。门铃响起,门外站着的是A母亲随身的大楼管家,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礼盒。

        「少夫人,这是夫人交代送来的燕窝与高丽蔘。」管家态度恭敬,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夫人还交代,下个星期三晚上在君悦酒店有一场企业慈善晚宴,国内几家金控公司的夫人与千金都会到场。夫人已经替您量身订制了礼服,希望您能抽出时间陪同出席。」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套奢华的礼服,心头彷佛压了一块重石。

        「不好意思……下个星期三我有班,要飞温哥华,已经排好了。」我有些尴尬地解释。

        管家微微一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可惜,随即礼貌地微笑道:「少夫人,夫人特别交代过,这种名流社交场合对A少的未来至关重要。希望您能协调换班,毕竟……空服员的工作,随时可以请假,但家族的门面与机廊人脉,错过就没有了。」

        「随时可以请假」这几个字,像一根针一样狠狠扎进我的心里,那是极度不尊重的冒犯。

        在她们眼里,我付出了无数努力、视为梦想与象徵的职业,不过是一份随时可以抛弃、微不足道的小女孩游戏。

        那天晚上,我独自坐在客厅里,看着那件挂在衣架上、价值不菲却冰冷无比的晚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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