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後,苏怡静在停车场遇到张家盛。
「你说得对。」她突然说。
张家盛愣了一下。
「我在动保处工作三年,越来越困惑。」苏怡静靠在车上,「我们想拯救每只狗,但资源有限。结果就是:我们救了收容所里的狗,却让外面的狗制造更多问题。我们让一些狗活得很好,却让人类和其他动物承受风险。」
「那为什麽不改变?」
「因为害怕。」苏怡静苦笑,「害怕被骂冷血,害怕被动保团体抗议,害怕媒体标题写环保局大开杀戒。你知道吗?《十三日》之後,任何提及安乐死的官员都被网路霸凌到辞职。」
张家盛看着远方的夕阳:「所以我们只能等?等到有人被狗追到死?等到流浪狗多到能成群攻击人类?」
苏怡静没有回答。
两周後,铁棍黑狗在追车时被一辆货车撞死。张家盛路过时看到屍体被环保局清走,铁棍还挂在脖子上。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解脱,只有深深的悲哀。那只狗做错了什麽?牠只是活在人类创造的环境里,用本能求生。错的是系统,是那种「不作为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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