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慕洋闭上眼，脑中闪过沈若妍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样子，头发半湿，睡袍领口敞开，露出一截锁骨。他曾经很想从後面抱住她，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闻她沐浴乳的味道，把手伸进睡袍里握住她的乳房。可是他没有。他怕被拒绝，怕她用那种礼貌却疲惫的眼神看他，说「我今天好累」。久了，他连伸手的勇气都没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赵允希传来：「经理不来，我就下去找你罗？」
陈慕洋拿起手机，回了一句：「早点休息，明天结构审查，别迟到。」然後直接将手机切成静音。他把笔电阖上，站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若妍，你洗好了吗？我切了水果。」他的声音有点哑。
浴室里传来沈若妍有点慌乱的回应：「好了，我马上出来。」
门打开，热气涌出来。沈若妍已经换上一件保守的棉质长睡衣，长发用毛巾包着，脸颊被热水薰得粉红。她低头走出来，不敢看他。陈慕洋看着她露在衣领外的那一小片白皙颈子，喉结动了一下，最後只是侧身让开。两人在狭窄的走道擦肩而过，肩膀轻轻碰了一下，谁也没有停留。
餐桌上那盘切好的水梨，两个人各吃了一块，然後各自滑着手机，沉默地听着冰箱运转的嗡鸣。这就是他们的夜晚。
隔天下午三点，许知微的谘商室在台大社科院後面的一栋安静小楼里。
许知微三十六岁，细框眼镜，奶茶色针织衫配长裙，长发低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柔却不容敷衍的气场。她是沈若妍主动预约的，陈慕洋本来不想来，是沈若妍在讯息里说了一句「就当作是去听听看」，他才请了假。
谘商室里没有制式的办公桌，只有两张藤椅与一张矮桌，桌上有一壶热麦茶。落地窗外是台北冬日难得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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