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时，那名员工收起电脑，回到自己的位置，下午，他照常收到下一份工作，隔天也一样，一周後，他负责的案子没有被换掉，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後来我才注意到，那天坐在会议桌另一端的人里，有几个已经在这里很多年，他们看着那个年轻人离开会议室，表情很安静。
我不知道他们想起了谁。
办公室里仍然有很多规则，期限仍然不会因为谁和我关系好就改变，文件错了还是会被退回，该负责的事情，一件也不会少。有人大概永远不会喜欢我的管理方式，没有关系，我从来没有要求过。
傍晚，我签完最後一份文件，走出办公室时，外面的人已经陆续收拾东西，有人讨论明天的工作，有人关掉电脑。
那张靠近走道的桌子也在其中，我没有停，灯一盏一盏熄掉，以前这里也有规则，只是那些规则写在某一个人的心情里。
今天可以，明天不行，这个人可以，另一个人不行。
现在的规则更硬，甚至不近人情，但至少从那以後，没有人需要先看我的脸色，才知道自己今天能不能平安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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