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在城东一条窄巷的尽头,门面毫不起眼,青砖灰瓦,门前种了棵歪脖子的槐树。但林屿一踏进门就发现里头别有洞天——两进的院落,天井铺着青石,正厅摆设简洁却用料极好,後院甚至有个小小的荷花缸,几尾锦鲤在浮萍下慢悠悠地游着。

        「这是你买的?」

        「借的。」霍骁领着他穿过正厅往後院走,「这家主人在北境欠我一条命。」

        林屿挑了下眉没追问。他走进卧房,看见榻上叠着簇新的被褥,床头小几上甚至放了盏油灯和几卷书。窗明几净,和他住过的那间破木屋天差地别。他把背包放在榻角,转身想跟霍骁说话,却发现对方正站在门边看着他。

        那眼神很沉,像在记住什麽东西。

        林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正要开口,霍骁就跨了进来。一步,两步,直到离他只有半臂的距离才停下。然後他伸手,用指背蹭了一下林屿的锁骨——那片从衣领边缘露出来的红痕。

        「还疼吗?」

        林屿的呼吸顿了半拍。他当然知道霍骁在问什麽,不是锁骨,是更下面、更深的地方。他没答,反而伸手扯住霍骁的衣襟,把人往前一拽。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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