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野菇粥。两人对坐着各吃一碗。林屿吃得不快不慢,时不时啄几口热水。霍骁吃得沉默,碗筷相碰发出细小的声响。

        「你伤快好了。」林屿忽然说,「是不是该想起来了?」

        霍骁的筷子停在半空。他抬起眼,火光照得他眸中一片深潭似的,半晌不语。

        屋里安静得只剩柴火轻微的爆裂声。林屿放下碗,直直看向他:「你不会是真失忆吧?我看你劈柴那样,像从娘胎里就开始劈了。」

        霍骁终於开口。他低低说了一句:「我好像记得我家在北方,我必须回去。」

        林屿愣了一下。他看着霍骁,嘴唇翕动,半天才挤出声音:「那我跟你走。」

        霍骁抬眼看他,眼神深不见底。那眼里有太多林屿读不懂的东西——沉痛、震动,还有一瞬间快要压不住的贪恋。

        「林屿。」他哑声叫了他,却是说不出後半句。

        林屿像被那眼神烫了一下,别开视线,低声催促:「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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