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把册子放回原处,又按了几下黑色薄板,依然徒劳无功。他重新拉好背包,坐回床沿,良久未动。
这人不是大梁人。他能确定。那些物件、衣着、他脱口而出的话,全都不属於这里。若真如他那夜所说,是从另一处「世界」穿过迷雾而来,那迷雾如今浓得异常,也凶得异常,他若贸然带林屿上路,山中的雾恐怕会先将这个人吞了。
况且,他身後要面对的,不是一两个刺客,而是整座朝堂的暗箭。他必须先回去,有亟待处理的事情。
霍骁闭了闭眼,将所有念头压下去。
林屿抱着一兜野菇回来时,日头已经沉下山脊。他才踏进木屋前的空地,就听见一下一下沉闷的劈砍声。他循声望去,霍骁站在不远处,手握一把生了锈的柴刀,正把腿粗的枯木劈开。刀落如风,木柴应声裂成匀称的两半,动作里没有一丝迟滞。
林屿心头蓦地一紧。那力道、那准头,还有劈柴时眉眼间不经意透出的凌厉——怎麽看,都不像个什麽都不记得的伤患。
「你这是打鸡血了?」林屿把野菇放在地上,走过去踢了踢劈好的柴堆。
霍骁停下动作,侧头看他,额上冒着细汗,眼神却清亮得很:「这些够烧两天。」他顿了一下,说:「我力气恢复了些。」
林屿嘀咕了一句「才两天就活蹦乱跳,不愧是将军体格」,转身进屋。他没有看见霍骁握紧刀柄的手松了又紧,也没有看见霍骁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