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替孩子把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拨到耳後。
孩子死後,刘家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又死了一个。
第三天,又死了一个。
村里开始有人逃。有人收拾包袱往山里走,有人连夜过河,也有人把病人锁在屋里,说只要不让他们出来,就不会把病气带给别人。
析仍然留在那间柴屋里。
她每天烧水,洗布,清伤,把死掉的人抬出去,再把活着的人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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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那个一直高烧不退的老人,喝了她煮的水以後,後背那件粗布衣服洇出了一片深色的湿痕——不是冷汗,冷汗黏腻发凉,而这一次,布料贴在皮肤上是温的。析伸手摸了摸老人的额头,滚烫褪去了大半。老人的呼吸也比前几日平稳,喉间那种漏气似的声音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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