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光不再急着去劈出某种「正确」的模样。她还是每日拿起斧子,跟着「姐姐」一起做活,只是再也不紧盯着对方的手势,也不再在每一次失败之後懊恼得低头沉默。
她让身体自己去记,去慢慢地靠近「姐姐」的动作。像一只小猫,在旧院的石砖上反覆踩出路径。
偶尔有一次,她落斧的那一刻,那道木纹竟然裂得极整齐,像是顺着某种看不见的纹理自愿断开的。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姐姐」在一旁扫地,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嗯。」
迟光低头笑了笑,没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山间草叶的新意,远处的残雪也一点点融了,滴水落在檐角,敲着旧木发出一点轻响。
像是有人在门外等了许久,终於轻轻叩了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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