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光醒来的第二天,屋外还是雪。
风比昨晚小了些,但落雪依旧不停。她靠在木板床上,听着外面什麽人在用小铲拨雪的声音,那节奏不快,也不拖沓,每一下都像是为她计算好了呼吸的间隔。
屋子里没什麽多余的摆设,木墙被烟火燻得有些泛灰,一角堆着乾草和捆好的药材包,另有几样她不认识的器具靠在墙边,有点像武器,但包裹得太紧,辨不出形状。
今早醒来时,发现自己盖着一层粗麻布毯,脚边多了一碗温着的水,桌上放着几片已经切好的姜。
她试着坐起来,动作慢得几乎像在动一块旧木头。没惊动屋外的人,但手肘蹭到床沿时,发出一声轻响。
门开了。
进来的人还是昨天那个女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迟光一眼,然後走到灶边,把昨晚剩下的那壶药提起来,重新放到火上。
她今天穿得和昨天差不多,衣裳是洗得发白的灰绿色,袖口卷得很整齐,腰间挂着一只旧木盒,盒盖没盖紧,一路走进来叮当作响。下身裹着一条褪了色的长围裙,边角上有几道燻黄的药渍,看起来并不新,但洗得很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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