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孙子,说连累才是伤我的心。”袁岭放下碗,又想了想,才说:“那些人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听,山里的畜生咱们都不怕,还怕一群怂蛋子放的几声屁?妈的,还敢说老子喜……”
袁岭忽然住了嘴,端起酒碗又猛灌了一口。
袁幸也像想起了什么,沉默了片刻后,自责地说:“可是,如果没有我的话,您也不用来这里……”
“行了。”袁岭打断道,“明天你就进山去,有功夫想这些,还不如去多打点皮子回来,多攒点等入冬了拿去卖。”
“知道了。”
自觉语气重了些的袁岭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咳了两声压低了些声音,举起酒碗问道:“真不喝?”
袁幸立刻摇头拒绝。
“我记得你十六岁生辰时喝过一次,之后说什么也不肯碰了。”袁岭又喝了一大口,他虽年过六十,看着却不太显老,脸上看着还似四五十岁,只是当年因为妻儿接连去世,让他头发反比同龄人白得多,这几年他很少再进山,基本只在家鞣制皮毛,所以健壮的身材有些微发福,此时喝得多了,黝黑的脸上透着一层红,眼神已经开始迷离了起来,“男人还是学着喝点好,山里过夜的时候也可以御寒。”
袁幸耳朵悄悄红了几度,随意扯了个理由:“我喝完酒身上会起疹子,还是不喝了,爷爷您也少喝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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