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是外卖。容槿坚持要点“清淡有营养”的,点完一看全是岑砚墨爱吃的——糖醋排骨、干锅花菜、西红柿炒鸡蛋、蛋炒饭。
岑砚墨盘腿坐在地毯上,吃得狼吞虎咽,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糖醋汁,偶尔抬头冲容槿露出一个含含糊糊的笑。
岑怀清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喝着汤。筷子只动了几道素菜,偶尔夹起一块瘦肉,放到岑砚墨碗里。
太自然了,自然到他自己都没察觉。
但岑远山察觉了。
他看着岑怀清把最大那块糖醋里脊夹到岑砚墨碗里,看着岑砚墨一口吃掉冲哥哥挤眼,看着大儿子面无表情垂下眼皮,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容槿也看见了。她没说什么,只是放下筷子,目光在兄弟俩之间来回停了一瞬。她是母亲,有些东西不必说破,只凭一个眼神、一个停顿,就能嗅出不对劲。
饭后,容槿去洗碗,岑怀清在旁边递洗洁精。水龙头哗哗响,盖住了低低的交谈声。
“怀清,”容槿没抬头,手里的碗冲了一遍又一遍,“你手腕上那个印子,真是表带磨的?”
岑怀清的动作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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