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扇在头顶发出老旧干涩的声响,卷着空气里那股甜腻得发齁的桂花头油味,以及骤然宣泄后浓重的腥甜。
高潮过后的虚脱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般涌来的羞耻与崩溃。成凌趴在凌乱潮湿的床单上,整张脸埋在臂弯里,修长的脊背剧烈地抽搐起伏着。他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砸进身下的布料里,洇出一小片暗沉的水渍。
“呜……你就是好奇……你就是拿我好玩……”
十八岁少年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惊惶失措的委屈:
“你根本……根本就不知道你把我弄成了什么样……往那种地方碰……我成什么了?你以后要是大火了、成了大明星,你见识了外面的世界……不要我了怎么办啊?”
那些潜藏在心底深处的卑微与恐惧,在这场荒唐而极端的初试云雨后,终于被彻底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她那么耀眼,刚成年就踏进了那个光怪陆离的名利场,而他只是个普通的优等生,甚至还被迫在她面前展露了最见不得光、最下流不堪的一面。
花音愣了愣。她抽出还沾着黏腻油脂的指节,看着眼前哭得浑身发抖的少年,心头猛地一软,那股刚刚还蛮横不可一世的征服欲瞬间化作了无处安放的心疼。
她顺从地趴下身,像安抚一只受了重创的幼犬一样,将他整个人紧紧搂进自己温软纤细的怀抱里。她把脸贴在他汗湿泛红的侧脸上,细密地亲吻着他眼角滚落的泪珠:
“成凌,你怎么这么傻啊……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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