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滚落,顺着他挺拔的鼻梁滴在冰凉的瓷砖地板上,砸出一朵朵晕开的深色水渍。成凌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肠道内神经末梢传来的胀痛与下坠感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成碎片。

        他甚至能清晰地摸到自己紧绷的小腹下方那一块块硬邦邦的轮廓,像一块块沉重无声的墓碑,嘲弄着他可悲的自尊与生理残缺。

        成凌缓缓抬起颤抖的双手,将整张惨白被冷汗浸透的脸死死埋进了掌心里。

        太绝望了。

        老艺人五十年前的决绝与释然,在他眼前与花音那张在好莱坞大银幕上光芒万丈的脸重叠在一起。他想起自己刚刚经历的争吵、想起自己可怜兮兮的自卑、想起自己在她面前毫无尊严地被按在沙发上通便的丑态……

        如果有一天,花音真的飞到了需要彻底斩断所有过去才能登顶的高度,他是不是也该像那位十九岁的丈夫一样,懂事、体面、毫无怨言地从她的履历里彻底抹去?

        可是他做得到吗?

        他连自己身体最隐秘的排泄都要靠她的玩弄与施舍才能苟活,他这辈子早就烂在了连花茵的骨血里,他根本逃不掉,也走不开。

        成凌在掌心后剧烈地抽搐着肩膀,喉咙深处发出濒死野兽般压抑的呜咽。他太想大哭一场了,太想把这满腔的恐惧、委屈、耻辱与腹腔内快要爆炸的剧痛统统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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