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音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松动。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吸了吸泛红的鼻尖,压下满腹的委屈,像从前无数次那样,重新凑上前去,软着身子极尽温柔地去抱他、去哄他。她把脸贴在他坚硬的胸口,一遍遍细数着从小到大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细碎琐事,声音轻柔,耐心地顺着他满身倒竖的逆鳞。
客厅的钟摆滴答走过半夜,在花音近乎耗尽心力的温声细语下,成凌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松懈了下来。
但他心底那道被自卑划开的深壑,显然不是一两句甜言蜜语就能彻底抚平的。
回到卧室,成凌没有像往常那样熟练地剥光衣服钻进被窝求抱,而是连身上的衬衫和长裤都没脱,合衣硬邦邦地躺了下去。
床垫微微凹陷,花音小心翼翼地从身后靠过来,想伸手去环他的腰。
成凌却只是沉默着翻了个身,用冰冷消瘦的脊背严严实实地对着她,拉紧了被子的一角,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背对着她硬生生熬过了一整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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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开机的通告单像雪片一样下发,花音正式进驻了影视基地,而成凌身体里最隐秘的齿轮,也随着两人之间结冰的冷战彻底停摆。
从周二开始,成凌陷入了极度顽固的便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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