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顺着声音走去,看到一座临溪而建的竹庐。

        琴台上坐着个男人。他穿一身墨色的长衫,长发仅用一根乌木簪别着,显得干净清冷。最让你意外的是,他的双眼蒙着一条白色的丝绸,是个瞎子。

        但他抚琴的手极稳,修长如玉的手指在弦上跳动,指尖挑拨间,流泄出的不是高山流水,而是杀机。

        你没有隐藏气息,直接踏上了竹廊。

        琴音戛然而止。

        “姑娘从死人堆里来,又从沙场上过,这一身的一身浊气,脏了我的竹林。”男人的声音清冷如冰,像是一捧被揉碎的积雪。

        你笑得花枝乱颤,裙摆在微风中摇曳:“既然知道我脏,那先生要不要洗洗我?”

        你走到他身后,鼻尖几乎贴上他的后颈。你闻到了一股冷冽的檀香味,和那个剑修的草木香不同,这股味道里透着一种腐朽的雅致。

        他没有回头,但那对敏锐的耳朵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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