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认出了他——那是S-109号潜艇的舰长,也是沈教授当年的挚友。
「江寒博士,欢迎来到零号维度。」舰长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跨越了三十年的沧桑。
「你们……不是随潜艇沉入了深海吗?」江寒不敢置信地看着这群「幽灵」。
「我们确实沉没了,但在物理意义上,我们从未死亡。」舰长指着自己泛着蓝光的身体,「沈启然当年在那场实验中,将我们转化成了永恒观测者。我们被禁锢在1996年的那个瞬间,成了这座现实大厦最底层的防火墙。」
「防火墙?」
「没错。莫然的算法试图将现实数据化,但数据需要载体。我们这群被冻结的人,就是这座城市最後的物质定锚点。只要我们还在观测这片海、这座塔,拉普拉斯就无法完成最後的覆写。」
3.
江寒环视四周,他发现这些潜艇官兵分布在天台的各个角落。他们并没有看向那颗黑色的心脏,而是各自凝视着不同的方向:有的看着远处的海平线,有的盯着脚下的混凝土纹路,有的则在观察着空气中悬浮的尘埃。
「这就是你们维持现实的方法?」江寒问道,「通过肉眼观测?」
「在量子世界里,模拟信号肉眼比数位讯号算法更难被篡改。」舰长走近江寒,他的身体周围散发着一种刺骨的寒气,「拉普拉斯系统可以算准每一串代码,但它算不准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看到大海时产生的那种随机的、感性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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