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审讯室或者说，临时借用的休息室内，苏晴坐在阴影中，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绿茶。
「苏小姐，昨晚八点到凌晨三点，你在负二层的光学干涉室，对吧？」林晓坐在她对面，翻阅着手中的监控纪录。
「是的，警官。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苏晴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那里的雷射器需要每十五分钟手动校准一次，监控录影可以证明我一直坐在仪器前。」
「但是，」林晓敲了敲桌子，「我刚刚请教了另一位技术员。他说，虽然仪器需要校准，但在校准的间隙，你有大约十二分钟的自由时间。而从负二层到零号实验室，如果利用货梯，往返只需要四分钟。」
苏晴抬起头，露出一抹淡淡的、带着嘲讽的微笑：「警官，你忽略了最重要的物理事实。零号实验室的门禁纪录是无可更动的。那是基於量子密钥分发QKD的系统，任何人刷卡进入，都会留下不可磨灭的量子足迹。你在纪录上看到我的名字了吗？」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林晓凑近她，「你是不是知道某种方法，可以绕过那个所谓的量子门禁？」
苏晴没有回答，而是转向坐在一旁保持沉默的江寒。
「江寒，你相信熵会减少吗？」她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江寒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在一个封闭系统中，熵——也就是混乱度——只会增加。就像打破的杯子不会自动复原，死去的人不会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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