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叙微,我……”裴桢朔猛然发现自己因为情绪失控做了一件多错的蠢事,他无措地靠近浴缸里卷缩成一团抱着脑袋的人,干涩的眼眶涨得发痛,喉咙干渴而沙哑,他咬了咬牙,轻轻地搂住了季叙微发抖的肩膀,一下下拍着他的背部安抚他的情绪。
“对不起,不会有人打你的,你已经回到家了。”裴桢朔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脸,认真地和他对视着,“季叙微,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你不是一个人,别害怕了。”
季叙微迷惑地望着他,裴桢朔垂下眼眸,斟酌了片刻再开口,“等你想起来以后,可能会恨我,不过你骂我好,打我也好,让我给你做牛做马也好,那都是我罪有应得。我就求你一件事,不要把我推开,至少让我看着你完全康复回来,好吗?”
季叙微呆呆地望着他,但似乎感觉出眼前这个人是真的不会伤害自己,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水凉了,泡久了会感冒。”等不到回应,裴桢朔率先站起来,转过身帮他把浴巾递过去,“擦干净后换上衣服吧,我去帮你找吹风机。”
季叙微换上干净的睡衣坐在木椅子上,裴桢朔站在后头替他吹头发,一室只有吹风机发出的噪音,即使有细碎的声响也轻易被掩盖过去。
季叙微透过电视的屏幕,看到了身后男人的倒影,他无法理解似的望着那个倒影,望着他咬着下唇,眼泪无声往下掉。
这期间裴桢朔陪着季叙微跑了多趟警察局和见过几次心理医生。
现时的法律对受害者为男性的保障并不完善,即使是犯下强奸情节,被告多半会被判蓄意伤害醉,在不构成严重伤害或者生命威胁的情况下,刑责则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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