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拒绝我。更怕你答应我,然后被我耽误。”

        沈倦看着那幅小小的绿萝,叶子蔫蔫地垂着,阳光照在上面的样子和他当年画的时候一模一样。他忽然笑了一下,声音有一点哑。

        “我当年卖那幅画的时候,”他说,“心里想的是,如果有人愿意花五十块买我的画,我就继续画下去。”

        贺淮扬转头看他。

        “后来卖出去了,我高兴了一个星期,”沈倦说,“想着那个买画的人是谁呢,长什么样呢,把我的画挂在哪里呢。想了很多,但从来没想过是你。”

        贺淮扬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交扣,掌心贴着掌心,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样站在仓库尽头,看着墙上那幅小小的绿萝。

        过了一会儿贺淮扬拉了拉他的手:“过来,还有东西给你看。”

        他牵着沈倦绕过那面墙,走到仓库的后半部分。后半部分的墙上没有画,而是摆了一排架子,架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一个旧画板,上面还沾着干透的颜料;一本翻烂了的速写本,封面已经没了;一支折断的铅笔,笔杆上刻着小小的“SJ”两个字母。

        沈倦一个一个看过去,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那些都是他扔掉的、弄丢的、以为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大学时丢在画室的那个速写本,里面画满了贺淮扬的侧脸,他记得那天画完以后合上本子就走了,第二天回来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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