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转过身。
贺淮扬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阳光从天窗落下来,在他身上投出明暗交错的光斑。他看着沈倦,眼神很平,但嘴唇抿得很紧,下颌线绷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沈倦忽然想起来,大二那年,贺淮扬大四。那一年贺淮扬拿到了维也纳爱乐乐团的实习offer,毕业就要出国。他们那一整年见面次数很少,贺淮扬忙着排练和出国手续,沈倦忙着攒作品集,偶尔在食堂碰见,打个招呼,各坐各的桌。
他完全不知道那天来买画的是贺淮扬。
“你那时候……”沈倦的声音有一点抖,“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贺淮扬走过来,站到他旁边,和他一起看着那幅小小的绿萝,“说我把你画的东西偷偷藏起来了?还是说我拿着那五十块钱,在宿舍楼下站了一整夜,想上去敲门又不敢?”
沈倦转头看他。贺淮扬的侧脸被天窗的光勾出清晰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影子,嘴唇抿着,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那年我拿到维也纳的offer,”贺淮扬说,“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害怕。我要走了,要走很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那个时候才大二,还有两年才毕业,我连开口问你去不去的勇气都没有。”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