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复拖沓的衣袍遮掩了背德的一切,窗外漫天严寒,窗内春意盎然。
藏书阁半日荒唐的后果,就是凌朔走回太和殿时双腿发软,不得不以轿代步,而凌衍对他的厌恶似乎又增加不少。
两人在藏书阁分道扬镳,不欢而散。
半柱香后。太和殿议事内厅。
“嘉定二十四年有件奇事,当年金榜题名的三甲中,榜眼王轻进了翰林院,探花崔又庭也在吏部当了个右侍郎,只是这状元郎先皇却迟迟没有授予官职……听说现在还在通州的白鹭书院当教书先生……”
“杨大人,不仅如此,那人还是百年难得出一个的“大三元”,乡试、会试、殿试皆为榜首。我也见过那小子一面,确实是谦谦君子,端方如玉。那时坊间还谣传说先皇要将最宠爱的咸平公主下嫁给他……这届的恩科就要开了,现今正是人才紧缺之际,不知今上对此人作何打算……”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甫一响起,刚还议论纷纷的大臣们立刻安静下来,齐齐唱诵跪拜。
“行了,议事要紧,这些繁文缛节以后就免了。”
凌朔手里捏着两本奏折,眉头紧锁,“雍州连日大雪,饿殍遍地,还有逃荒来了京城的。雍州梁知府上奏说秋收余粮已不够赈灾,要求朝廷拨十万两纹银给受灾百姓购置棉衣、大米、木炭,修缮被积雪压垮的屋棚……”他的语调越来越低,突地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可朕记得不久前还收到了雍州丰收报喜的奏折,你们说说,这是怎幺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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