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说话,申柏先开了口。
「有必要。从现在起,所有董事、创始人、高管,只要和任何第三方资方、战略投资人、产业平台、家族办公室接触过,都要披露。接触方、时间、内容,是否涉及股权、债务、控制权、管理层安排或个人利益承诺,都写清楚。景行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模糊地带。」
年轻时候,他总是等她问到足够精准,才给出一点答案。她不问,他就不说。她总以为是自己没有资格问,後来才明白,那也是一种对他有利的沉默。
现在,他至少开始学着,在她问之前,先把事情放到台面上。
会议开到深夜。
明月回到饭店房间,继续打开电脑写hae。
她把景行未来十三周的现金流拆成三个情境:基准情境、保守情境、最坏情境。基准情境已经很难看,保守情境几乎没有余地,最坏情境里,只要两家核心供应商同时缩短账期,现金流缺口会在二十一天内出现。
茶叶,乳制品,包材,冷链,代工厂,每一个名字背後,不过是一列又一列应付账款。
加盟商退出後的小额补偿池必须设立。部分空壳店的历史承诺需要重新核查,渠道压货的问题也不能再被包在增长叙事里一笔带过……明月一项项写过去,语气尽量克制,不带任何形容词。
凌晨两点,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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