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麽直接，」周领队哈哈笑了两声，然後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递给他，「那我也不绕弯子了。省队新一届集训队马上要组建，主教练看了你去年锦标赛的录像，点名要你。这次是正式徵召，不是邀请。」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清晨安静的校园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黎野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
迟聿没有接那份文件。他低头看了一眼，封面印着「省游泳队集训通知书」几个大字，公章盖得端端正正。
「时间？」他问。
「下个月一号开始，为期四个月，全封闭训练，」周领队说，「正好是暑假，不耽误你的学业。这次集训的目标是为明年的全国锦标赛选拔主力阵容。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省队的正式席位。意味着职业运动员的起点。意味着他父亲活着的时候，最希望他走上的那条路。
迟聿沉默了几秒。
黎野站在三米之外，忽然觉得这三米的距离变得很远。她看着迟聿的侧脸，那张向来懒散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但她注意到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指节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要把什麽东西攥紧，又像是要把什麽东西放开。
「我需要时间考虑，」迟聿终於开口，语气平淡，「能给我一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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