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听了,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怨恨和绝望:“你见死不救——!”
陆沉舟没有回答他。他知道这个人救不回来了。准确地说,他那个状态下,就算自己耗尽精液槽的全部量,也只是多让他撑几天的事。那东西已经深入五脏六腑了。阿灰那会儿能救回来,是因为伤口在外部,毒素没有深入内脏。
那人被安排在村外的隔离棚里。当天夜里,他就没声了。赵大柱去看了一眼,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死了。身上那黑纹,裂开了,从里面爬出蛆虫,不像是普通的蛆,是密密麻麻的、红黑色的。”
陆沉舟沉默。
疫情还在蔓延。李家村周围,一个接一个的消息传来——柳树沟没了,青石镇封镇了,河湾村失守了,白杨堡变成了空城。消息一个比一个坏,逃难的人也越来越多。他们涌到围墙外,拍打着木头,喊着救命,眼睁睁地看着围墙里面的人选择判断谁有救、谁没救。
李家村人开始害怕了。围墙挡得住人,挡不住那种蔓延的恐慌。村中开始有人提议把围墙关上,连门都不留,谁也不许出去。
陆沉舟否掉了。“不留门,我们就真的是孤岛了。”他说,“真到了要吃空的时候,连出去找粮的路都没了。”
于是他们留了一扇门。门外的隔离区一天天扩大。陆沉舟把重病人安顿在隔离区里,轻症和健康的人隔开,赵大柱带人巡逻,阿灰帮忙搬送物资。整个村子像一台运转到极限的机器,每个人都在咬牙坚持。
陆沉舟每天医治病人十几个,但每次都只施加微量的炼精术,控制在“病情稳定”而不是“痊愈”的程度。他不敢暴露自己真正的能力,那个能一口气让十个人同时痊愈的能力,如果被人知道了,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当成神仙还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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