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没有停,接着去看下一个病人。狗蛋站在外面没跟进来,赵大柱帮他把一个昏迷的老人从角落里搬到亮处,又端了一盆清水放在旁边。两人配合,一个治,一个递东西。赵大柱偶尔说句话,不是调侃陆沉舟动作慢,就是说自己手疼,让他快点。陆沉舟没理他,心里却在想:这家伙倒是不怕,换作别人,这时候早就离这几间谷仓远远的了。
治到第五个人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一个粗嗓子在外面喊:“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爹在里面躺着!你们让开!”
陆沉舟放下手,皱眉站起来。赵大柱已经先他一步走到门口。一个壮实的中年男人正拉着一个孩子,跟守在外面的两个村民推推搡搡。中年男人脸上也带着病色,眼圈发乌,声音沙哑,一看就是熬了好几天的样子。
“那是我爹!”他嚷着,“我就进去看一眼!”
“你爹在隔离,你进去也得躺下!”守门的一个年轻后生挡着,“陆先生说了,病还没好利索的人不能进去乱串!”
“我管你什么陆先生,我爹……”
“你爹还活着。”陆沉舟走过去,声音不大,但那人住了嘴,“你要是现在进去,你也倒了,你儿子没人管,你爹更没人管。你要看你爹,隔着窗户看。”
壮汉张了张嘴,眼眶突然红了。他没再硬冲,拉着孩子站在边上,别过脸去,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赵大柱靠过来,压低声音说:“这人我认识,是邻村李家庄的,叫石锁。他爹头三天就病了,一直没来找大夫,今天早上实在撑不住才冒着被抓的风险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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