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还想说什么,赵大柱已经走到了隔离棚门口,回头催促:“你快点。”
隔离棚其实不是棚,是村西头的几间空谷仓,开窗通风,地上撒了石灰。门一推开,一股热腾腾的酸臭味涌出来,里面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人,有本村的,有邻村的,有老有小,有的人还能睁眼看他们,有的人已经烧得说胡话了。
陆沉舟走进谷仓,蹲到第一个病人旁边。那是个中年汉子,脸烧得通红,嘴唇起了一层白皮,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陆沉舟掀起他的衣襟看了看,肚子上已经起了几片黑红色的斑。
“早上喂过水吗?”他问旁边照顾病人的一个瘦女人。
“喂了,喂不进去,一直吐。”
陆沉舟点了点头,伸手按在汉子胸口。他把炼精术的力量慢慢催动起来,掌心发热,一丝翠绿色的光从指缝间透出来。那光很暗,像一支快要燃尽的蜡烛,但按在皮肤上,汉子抽搐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
过了一刻钟,汉子的呼吸平稳下去,脸上的潮红退了一些。陆沉舟收回手,额角已经渗出一层薄汗。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股温热的东西从精液槽里涌上来,像是往干涸的井里注了一股活水,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救人,反馈。救人,再反馈。
他以前觉得自己像一盏油灯,烧一点少一点。现在他觉得自己是一条河,流出去的水会以另一种方式流回来。而且每流回来一次,河床就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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