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柱拉了拉陆沉舟的袖子:“陆哥,走不走?”
陆沉舟没动。他看着那辆板车,看着盖板布下那一个长条形的形状,看着板车下沿地上一寸深的车辙,碾得结结实实,看得出这车来回拉过很多次。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这车上拉的是谁?病死的?”
那人没抬头,也没说话。
“镇上有多少病倒了?”
那人还是不说话。陆沉舟也站在原地不走。两个穿白衫的人,一个陆沉舟,隔着半条街,谁也不退。赵大柱在后面急得直搓手,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终于,那个先开口的人抬起了头,露出一张干瘦的、颧骨很高的脸,眼窝深陷,像是好几夜没睡了。他盯着陆沉舟看了一阵,开口时声音有些哑:“一共七十六个。今天早上死了一个。还剩七十五个。”
这个数字一出来,空气都像被抽空了。
陆沉舟默了默:“那官府为什么只说封市三日?”
那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不知是笑还是叹的气音:“封市三日,是说给外人听的。病的人越来越多了,哪止三日?我看三十日都封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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